上周三晚上十点半左右，我在报社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吃关东煮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声音很颤抖地说自己被贷款APP欺骗了，每个月的还款金额和当初说的不同。她问我：菠萝零花借款怎么样正规吗？这是我在两个月内遇到的第四个类似的问题了。作为一名跑了五年的金融记者，我决定先把手中的稿子放一放，花点时间把这件事弄清楚。
推销电话背后菠萝零花借款平台
说实话，接完那个电话我心里就不是滋味了。这位姑娘叫小林，刚毕业两年，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工作。去年年底她想报名参加英语培训班，但是手头有点紧张，正好接到一个推销员的电话，对方说得天花乱坠地说什么"秒批""零门槛""日息低至万二"。当时的小林并没有多考虑就下载了APP，并借到了12000元钱，分十二个月还清。
结果呢？
她发给我一张还款截图，我一看差点把嘴里的萝卜给吐出来了。每个月要还1340多块钱，算下来年化利率已经接近36%了。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会员服务费"每月99元根本无法取消。小林说当初借钱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个费用的存在或者把它隐藏在不会打开的地方。
其实我见过这样的情况很多次了。许多借款平台在展示利率的时候，故意玩文字游戏，把"日息"标得很大，在协议中却用很小的字来标注"月服务费""担保费"等费用。你以为借的是便宜钱，实际上是在给平台打工。
借款费用中隐藏的猫腻
为了弄清楚菠萝零花借款的情况，我找了一些用过该平台的借款人聊了聊天。有个做餐饮的小老板老周去年因为店里装修向朋友借了五万元钱。他是个实在的人，说当时就是图方便刷脸取款，前后不到十分钟就到账了。
方便就好。
但是老周后来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掉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里。合同上写的是年化利率为12%，看上去还可以吧？其实还有一笔"咨询费"从本金中扣掉了3000元。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拿到的钱只有47000块钱，却要按照5万块的本金来计算利息。砍头息的做法早些时候在现金贷领域大行其道，在现在换了个马甲又出现了。
问老周当时有没有注意到这笔费用，他说："那时候哪有时间仔细看呢？店里等着用钱，工人天天催着要工资，我就想着赶紧把钱拿到手。后来查看合同的时候发现那行字很小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审批放款的速度以及额度的实际情况
那么有人就会问了，这个平台是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倒也不尽然。我采访的几个人当中也有觉得还可以的人。有一个在物流公司开货车的张师傅去年家里老人生病住院需要交押金3万元左右。他跑了两家银行都被拒之门外的原因是征信上有几次逾期记录。后来尝试申请了一次，居然被通过了，钱当天下午就到了账户里。
张师傅说利息比较高，但是那个时候救命要紧，我也不好意思去管了。"
这话虽然听上去很心酸，但是也反映出现实情况：对于征信不好或者急需用钱的人而言，这样的平台确实提供了一个选择。银行不给你贷款的话，亲戚朋友之间就只能互相帮助了，总得有个地方可以周转一下。问题是你要知道自己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我查了一下该平台的背景，运营公司注册于某沿海城市的科技园区内，注册资本看起来不少，但是实际到账多少就不好说了。具体的数字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大概就是这样的。很多这种平台都是助贷模式，并不会直接放款给借款人，而是把借款人的信息转介到其他的金融机构或者小贷公司那里去。因此你签合同的时候会发现甲方是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逾期催收的方法有多严格
小林说，她因为有一次晚还了三天就收到了催收电话。一天能打七八个电话，并且发短信要求联系她的紧急联系人。她吓得不行问我这算不算暴力催债。
说实话，这块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非常准确的判断。各个城市的情况可能不一样，在不同的时期政策松紧也不同。去年还不是这样，今年监管严查之后很多平台收敛了。但是逾期后被频繁联系、威胁上征信、骚扰紧急联系人等现象在行业内是存在的。
我的一个朋友在催收公司工作过，他曾经私下里跟我说起过这个行业的一个秘密：很多平台的催收都是外包出去的，外包公司的收入是根据回款金额来提成。为了完成业绩指标，在工作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行为方式。但是这两年监管比较严格了，直接爆通讯录、上门泼油漆这样的极端手段少了很多，更多的是电话轰炸和发律师函吓唬人。
但是我想知道菠萝零花借款具体怎么样，催收方面是否规范？我只能给出一些参差不齐的反馈。有人认为不算过分就是正常提醒；也有人说被骚扰得无法正常工作了。跟逾期金额、时间长短有关。
这几类人你要小心
跑完这一轮采访之后，我认为基本上可以得出结论了。征信状况好的话可以从银行或者正规的消费金融公司借到钱的话就不要往这些平台上凑合着借钱了。目前银行年化利率为4%-8%，稍微高一点就是10%左右，和平台动辄20%甚至36%相比相差很多。
什么样的情况可以考虑呢？
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并且金额不大，短期内可以还清的话，偶尔周转一下也无妨。但是要算清楚实际的成本，不要被表面的低利率所蒙蔽。借之前把合同从头到尾地看一遍，尤其是加粗的小字条款更要仔细研究一番。
还有一类人，我坚决劝退。就是那些借了钱再去借钱的人。采访过一个做销售的小年轻，在两年之内换了五个不同的平台借款，欠款从最初的两万增长到了八万多。每个月工资一到手就全部存起来，然后又要出去贷款生活下去。恶性循环早晚要把人拖垮。
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了老周后来对我说的一句话，挺有意思的。他说："早知道这么贵的话，当初就少装修一个包厢就好了，也不至于多花几千块钱冤枉钱了。"
钱借的时候容易，还的时候才觉得肉疼。如果你真的要用这个平台的话，先把实际的利率算好，把还款计划写清楚，确认自己可以承受再点那个"确定借款"按钮。不要等到被催收电话轰炸了之后才后悔当初太冲动。
